喀琅施塔得历史

喀琅施塔得是一座要塞城,也是一座港口城市

一座动荡不安的城市,科学发明中心。封闭的城市,军事基地。这些都是喀琅施塔得的标签。这座城市的人口数量很少能够超过5万。如今的喀琅施塔得仿佛是一位退出体坛多年的运动老将,遗憾地望着自己日渐松弛的肌肉,回想着往昔的辉煌。喀琅施塔得确实有值得回忆的往事。

2004年3月3日彼得罗夫斯基船坞

喀琅施塔得历经300年风霜洗礼,俄罗斯海军曾牺牲在这里。这座城市的生活方式和布局特点完全是“海军式的”。鲜有的旅行者为了参观这里的景点,都不可避免地经过航道、水渠或军事仓库的围栏。

巨大的船坞矗立在科特林的中心,其中一部分的水渠系统是由彼得大帝亲自设计的。威尼斯、阿姆斯特丹的繁盛让这位沙皇改革者坐立不安。喀琅施塔得注定要成为帝国重要的修船基地。在沙皇去世后,工程师路德维希•冯•卢贝拉斯提出在三个构成十字形的船坞维修船只。在舰艇入港后,水会自动地沿着沟渠排入专门修建的巨大地槽中。这一方案能够在短时间内排干船坞中的水。在工程修建期间,流传着这样一句俗语:从一个帡幪节挨到下个帡幪节,尸横遍野。 矗立在科特林中心的水利工程奇迹耗尽了上千名疏浚工人的力量和彼得一世的心血。血腥的喀琅施塔得建筑工程历时近半个世纪。根据沙皇的要求,在工程第一阶段拆除了彼得大帝开发岛屿之前的所有沿河建筑。

喀琅施塔得水渠工程在伊丽莎白•彼得罗夫娜执政期间才得已竣工。在开幕仪式上树立起了未能保留至今的方尖碑,方尖碑上刻有这样一句话“什么是俄罗斯的勇气不可战胜的?”。

在第一只船驶入船坞的一周后,工程师路德维希•冯•卢贝拉斯提放心地离开了人世。

1997年,为纪念船坞工程,在水渠的一侧修建了一面纪念墙。由于纪念标志是有色金属打造而成的,因此很快就被盗走了。

克伦斯洛特堡 2013年8月15日

克伦斯洛特堡是一座王冠形的城堡。

如果说喀琅施塔得是守卫涅瓦河之城(圣彼得堡)的堡垒。那么克伦斯洛特便是开启这座堡垒的钥匙。1704年,第一座喀琅施塔得堡垒仅用了一个冬天的时间便修建而成了。它在喀琅施塔得历史中的作用犹如兔子岛在圣彼得堡历史中所扮演的角色。1703年10月,彼得大帝亲自在这座岛屿上制作出了堡垒的模型。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航海家,彼得一世认为,克伦斯洛特必须牢牢控制住科特林岛以南的深水航道。这样以来,敌船便无法靠近圣彼得堡。沙皇的主张得以实现。1704年夏天,上校托尔布钦的士兵们在这里成功击退了瑞典登陆部队。

克伦斯洛特中心矗立着从未被人们遗忘的,第一支俄罗斯舰队伟大创立者的纪念像。在二战前,台座上修建有青铜半身像。曾经镀金的历史碑文如今被粉刷成了红色-这位沙皇向第一位堡垒司令,上校菲德罗•特列伊顿下达了这样的指示:“与上帝一同坚守这座堡垒,流尽最后一滴血”。1703-1914年期间,在人们看来,这座被摧毁的纪念碑不仅是纪念彼得一世的,也是献给整个喀琅施塔得堡垒的。建设工作在一战时结束。

堡垒西部棱堡上的花岗岩纪念墙出现在二十世纪初,在喀琅施塔得成立二百周年之际。如今的题词稍有不同。它是用来纪念克里米亚战争前改造堡垒的工程师的。

两个帝国的纪念碑上悬挂有新生苏维埃俄国的国徽。

如今,堡垒仍旧属于军队。参观这里必须获得舰队指挥官的许可。

这里还有舰艇消磁站。矗立着被毁坏的尼古拉炮兵连炮塔。连队由17名退役水兵组成,每月拿到的退休金不足2000卢布。充满了苏联解体后的悲凉色彩。

那些没有向敌军开火的堡垒保存完好。古老的炮兵谚语证明了当时的沙皇政府为建造喀琅施塔得堡垒所付出的努力。

防御系统中包括19座岛屿,10个沿岸堡垒,能够有效阻止敌军靠近圣彼得堡。

堡垒的第一部分在1703年后完工,从南部封锁住了科特林岛屿,保护城市免受瑞典军的入侵。

工程的下一个阶段开始于十九世纪中期,与东克里米亚战争前夕的军事威胁有关。一些堡垒的建设超过十年,而另一些,例如北部的堡垒仅用一个冬天就修建完毕了。这些堡垒的部署位置确保能够向敌船发出交叉火力。

很少有舰队能够突破这层防线。1854年,英法舰队靠近喀琅施塔得,但始终不敢强攻。

随着炮兵的不断发展和射程的扩大,对堡垒进行了重新武装。在1914年修建了更为强大的沿海防御工事。

港口之城

喀琅施塔得在十九世纪六十年代和八十年代迎来了自己的黄金发展期。

城市在列宁格勒州占据着特殊的地位。在海上通道修建之前,前往圣彼得堡的所有船只都停靠在科特林海湾。每年来到科特林的船只约3000艘。比利时、西班牙、巴西、丹麦、挪威、瑞典的副领事都曾在此工作过。精确的军事指挥在短时间内将喀琅施塔得变为了一座帝国城市的典范。港口的特殊性为这座海军城市的田园生活带来了巨大的改变。

在居民仅有50000人的城市中竟然存在约200家酒馆。历史学家彼得•尼古拉耶维奇•斯托尔比扬斯基曾经描述道,水兵顺着营房的窗口放下绑着空酒瓶的绳子,酒馆老板在拿到钱后,向空酒瓶中灌满酒,并将绳子重新绑在酒瓶上。为阻止这种私密的交易方式,当局下令将侧房的窗口用砖头堵住。

除了酗酒外,岛上的卖淫活动非常猖獗。十二家卖淫机构中约有一千名妇女从事色情工作。

在彼得堡政府推出了禁止在节日期间销售酒精饮品的禁令后,一些精明的船主趁机增加了驶向这座“爱与狂欢”之岛的航船班次。

一百年前,在喀琅施塔得成立二百周年的庆祝活动上,当时的军事总指挥罗伯特•维伦对这座反差强烈的俄罗斯岛屿作出了这样的评价:喀琅施塔得市至今也没有成为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城市。它获得的预算非常低。喀琅施塔得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依靠舰队修建起来的”。

1917年,以高超的智慧和冷酷对待下属而著称的日俄战争英雄彼得•维伦最终惨遭水兵杀害,他的尸体被抛入了船坞的排水沟内。

海军大教堂

2004年3月7日

圣尼古拉海军大教堂

这座海军大教堂是东正教重要的圣地之一。1998年起,连续几年内,水兵们四分之一的薪金都被挪用来修建这座教堂。

建筑师瓦西里•卡萨科夫的设计获得了尼古拉二世的称赞。在这座充满海军荣誉的岛屿上修建的教堂成为俄罗斯最大的宗教建筑之一。

教堂长83米,高70米,可同时容纳5000名教徒。

大教堂的特色在于,将宗教元素与海军元素相结合。船锚和海员救生圈象征着水上救生。教堂给予教民们海上救生的希望。根据卡萨科夫的设计,二十世纪初,教堂的地板被设计成海底的样式。在粗木地板上保存着马赛克铺设的海星、水母等海洋生物的图案。教堂的穹顶被绘制成了天空的样子。当水兵们走进教堂后,引入他们眼帘的都是生活中最熟悉的画面。

教堂在1929年停止向教民们开放。当地党委曾建议,将教堂穹顶上的十字架换成红星或列宁像。伊里奇应该面朝大海,振臂高呼,无产阶级还曾计划邀请国外工人来苏参与修建工作。由于工程的技术难度较大,最终被迫放弃。

1932年,在教堂内开设了以马克西姆•高尔基命名的俱乐部。岛上的大教堂更名为马克西姆大教堂。

30年代,教堂中的一些重要圣物丢失了:刻有水兵名字的黑色大理石纪念壁没有返回喀琅施塔得。这个纪念壁是由黑色大理石制成的。它们的消失与30年代发生的几个神秘而带有宗教亵渎的事件有关。

其中一个版本称,这些大理石板被铺在了新建筑的地基中。还有传言称,圣物被铺设在了街道上,有些甚至被当做浴池中的长板凳使用。最骇人听闻的一种说法是,这些大理石圣物被送进了肉食店,被制成了切肉的菜板。

2002年,人们意识到,让这座教堂重放光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谁也没有想到,圣地复兴的第一步就发生了很不吉利的事情。在固定教堂上方的十字架时,十字架突然坠落了下来。

如今的海军大教堂仍被军队所控制。目前正在解决与教会共同使用这座宗教圣地的问题。教堂需要进行抢修。但大规模的修复工作尚未开展。似乎,军方正在等待将教堂的使用权归还给东正教教会。而教会正在等待军队为修建工作伸出援手。

保罗堡垒

成为了技术灾难牺牲品的保罗堡垒在十九世纪中期曾是通向喀琅施塔要道上最强大的防御工事。在克里米亚战争之前,尚未竣工的保罗堡垒被称之为利斯班克。在摆脱水患后,保罗堡垒仅服役了几十年。十九世纪末期,这座工事已经无法抵御新式的舰炮。从此,它被用作地雷存储库。

在革命结束后,彼得堡政府为保罗堡垒存在的安全隐患深感担忧。

1919 年,在引爆这里的炸药后,红山上白匪暴动。

1923年,在试图销毁堡垒中的地雷时,一位来自伏龙芝军事学院的学员不幸被炸死。

战后的保罗堡垒已经被毁坏了一半,为满足拍摄电影“波罗的海的天空”时的需要,人们从飞机上彻底炸毁了它。

从此,这里俨然成为了一座十九世纪中期的利斯班克石印博物馆和碎砖世界。有关保罗堡垒保存的问题已经不再值得担心。